嚴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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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裁定準許撤訴上訴的 檢察院可否作出不起訴決定

專欄:刑事 2020-04-16 267 1 原創

江蘇某置業公司、李某某、王某某、朱某某涉嫌虛假訴訟、挪用資金一案,甲縣檢察院以司法解釋發生變化為由撤回對被告虛假訴訟罪的起訴,甲縣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準予撤回起訴的裁定,被告認為自己應當依法自始無罪,對甲縣人民法院裁定不服提起上訴。上訴期間,甲縣人民檢察院于2020年3月26日又向江蘇某置業公司、朱某某送達“甲檢刑一刑不訴﹝2020﹞28號不起訴決定書”;我們需要考量的是,在當事人已經上訴的情況下,檢察院可否作出不起訴決定?

一、江蘇某置業公司沒有犯罪事實,而不是因特定情形而不追究法律責任。

江蘇某置業公司原向朱某某借款人民幣2000萬元,后與朱某某商定同意其借款轉為出資(成立公司)共同開發。在政策發生變化,新成立的公司不能取得土地所有權后,成立公司共同開發不能實現,雙方議定出資仍回歸為借款。上述民事活動過程,是當事人正當意思自治范疇。朱某某以此起訴江蘇某置業公司,雙方并無捏造事實、虛假訴訟行為,也沒有妨害司法秩序或嚴重侵害他人合法權益。江蘇某置業公司和朱某某的行為自始不違法,也沒有妨害司法秩序或侵害他人合法權益,是《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七條第一款所規定的“沒有犯罪”的情形,而不是甲縣人民檢察院所謂的“免于追究刑事責任”的情形(《刑事訴訟法》第十六條第六項)。因此,該不起訴決定書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不當。

二、在當事人上訴的情況下,甲縣人民檢察院無權作不起訴決定。

根據甲縣人民法院(2019)蘇0924刑初352號刑事裁定書,甲縣人民法院裁定同意甲縣人民檢察院撤回對江蘇某置業公司、李某某、王某某、朱某某的虛假訴訟罪后,被告享有上訴權,置業公司、李某某、王某某也已依法上訴——則甲縣人民法院(2019)蘇0924刑初352號刑事裁定書尚未生效,該案依照《刑事訴訟法》的規定仍處于人民法院的審判階段,屬于乙市中級人民法院管轄,該案如何處理應由上訴審決定,甲縣檢察院對于該案沒有作出不起訴決定的權利。(關于不起訴的程序規定在《刑事訴訟法》第二編“立案、偵查和提起公訴”第三章“提起公訴”環節,而本案屬于《刑事訴訟法》第三編“審判”環節)。

甲縣檢察院屬于對被告人違法起訴

甲檢察院于2018年4月3日對本案提起公訴,2018年4月20日、8月23日兩次開庭審理;該院不起訴決定書引用的《關于辦理虛假訴訟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于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2018年12月18日王某某因該罪被逮捕;2019年5月31日乙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撤銷原判、發回重審;甲檢察院不起訴決定書稱“甲縣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通知本院閱卷”;2020年3月24日制作對江蘇某置業公司、朱某某的不起訴決定,并于3月26日上午送達。從上述事實看:

1. 甲檢察院對江蘇某置業公司及李某某、王某某、朱某某違法起訴。兩高于2018年9月26日已公布《解釋》,至一審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判決,其間超過三個月,甲檢察院有充足的時間糾正錯誤起訴,阻止對江蘇某置業公司及李某某、王某某、朱某某有罪判決的發生。然而,這期間甲檢察院未采取任何措施,阻止違法結果的發生。如果甲檢察院現撤回起訴的理由成立,那么,我們有理由懷疑:要么是甲檢察院故意希望對當事人不利結果的發生,要么是甲檢察院參與討論和決定本案的所有人均沒有學習該《解釋》,從而存在重大過錯致使對當事人不利結果的發生。

2. 甲檢察院目前仍在掩蓋相關違法行為。江蘇某置業公司在交納201273地塊出讓金時,與朱某某是借款關系,不是合伙關系;成立江蘇景廷置業有限公司時,與朱某某也不是合伙關系。在本案中,自始不存在合伙行為和合伙關系。甲檢察院目前仍認定江蘇某置業公司與朱某某在初始即為合伙關系,無非是掩蓋原訴對事實認定的錯誤,可以說基本的法律關系都沒搞清楚。

3.對不起訴的法律規定理解不到位。被不起訴人有哪些權利,《刑事訴訟法》和《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都有明確規定。甲縣檢察院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甲檢刑一刑不訴(2020)27、28不起訴決定書均賦予了當事人“可以自收到本決定書后七日內向本院申訴”的權利,顯然超出了法律規定。申訴權是當事人的固有權利,但作為檢察機關沒有相應依據顯然不應在法律文書中額外賦予。

顯然,在當事人已經上訴的情況下,檢察院是無權做出不起訴決定的。同時,被告人等沒有犯罪事實,而不是因特定情形而不追究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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