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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權篇】離婚時,激勵股權(股票)能否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專欄:婚姻 2020-04-15 753 4 原創

一、前言

諸多企業家們為了激勵和留住高管等核心人才,會采取一種長期激勵機制,即“股權激勵”。表現形式一般為對激勵對象進行業績考核并分期授予股權,具有一定的人身屬性。

那么,一方在婚姻存續期間作為公司股權激勵對象取得的股票,能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嗎?

二、案例及裁判觀點解析

案例一:

案號:(2014)二中民終字第09388號 案由:離婚糾紛 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

案情簡介:

董×與吳×于2009年5月份經人介紹相識并確立戀愛關系,2009年10月10日,董×與吳×結婚,2012年6月2日生子董×1。婚初雙方感情較好,在婚后共同生活中,雙方因小孩撫養問題經常發生矛盾。

法院審理查明:

關于夫妻共同財產,現經審查,可認定的夫妻共同財產為: “…… 6、關于吳×所主張的董×的股票期權(即以指定價格購買股票的權利),中芯國際一共授予員工董×43200股期權(港股),分別為2004年4月25日,授予32000股期權,價格2.15元,2010年2月23日,授予11200股,價格0.77元,目前中芯國際的股票價格為0.65元,董×未接受前述期權授予。”

裁判觀點:

關于吳×主張分割的期權,因現董×尚未接受該期權,故法院暫不予處理。

程芳律師分析:

在本案中,因離婚時董×尚未接受該期權。所以,在實踐審理中,鑒于期權的不確定性以及離婚時股票期權的價值無法確定。有些法院會在判決書中表明等行權后或價值相對確定時再另案起訴。

案例二:

案號:(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17439號 案由:離婚后財產糾紛 上海浦東新區人民法院

案情簡介:

原、被告于2004年4月22日登記結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07年3月9日經某市某區人民法院判決離婚,現原告以尚有夫妻共同財產未處理為由向人民法院起訴請求分割。

法院查明:

被告系案外人某公司(注冊于開曼群島,國內主行政辦公地址:某市某區)的高級管理人員,2004年5月11日、2005年1月28日某公司分別授予被告本公司的股票期權5,000股(每股行權價5.50美元,期權授予日后可年行權25%,行權到期日為2014年4月1日,以下簡稱第一批股票期權)、12,000股(每股行權價15.55美元,期權授予日后可年行權25%,行權到期日為2015年1月28日,以下簡稱第二批股票期權)。股票期權被授予后,至本案起訴日,對已可行權部分,被告未曾行權。2007年3月9日某市某區人民法院作出某號民事判決書,判決原、被告離婚,該判決對第一、二批股票期權存在的事實作了確認,但未作處理。2011年11月23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告向某公司提出書面聲明,以“本人個人原因”為由要求放棄上述二批股票期權,某公司則向被告出具證明,稱“自收到書面聲明之日起,已對放棄完成了依規處置”。

裁判觀點:

原、被告爭議的第一、二批股票期權的數量明確,但第三、四批股票期權的數量不明,故第一、二批股票期權及對應的收益可在本案中處理,第三、四批股票期權及應可帶來的收益本案不作處理,但今后如有證據能證實第三、四批股票期權的數量,原告可對應享有的利益另行主張。

程芳律師分析:

在本案中,法院認為,原、被告訴爭的股票期權是某公司授予員工在一定時期內按約定的價格購買本公司股票的權利,是一種有財產性權益的債權,雖然,在未行權或注銷回購時其價值難以確定,但價值的高低或暫時的不確定性不能否定其財產性權益的屬性,因此股票期權及其帶來的收益可以作為離婚時夫妻共同財產分割的標的。

所以,在離婚后,如果發現前夫或者前妻實際獲得激勵股權或者限制性股票解禁,可以“離婚后財產糾紛”案由起訴到法院,要求分割已確定股權或相應價值。

三、法律依據

婚姻法司法解釋二

第十五條 夫妻雙方分割共同財產中的股票、債券、投資基金份額等有價證券以及未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時,協商不成或者按市價分配有困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據數量按比例分配。

第十六條 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財產中以一方名義在有限責任公司的出資額,另一方不是該公司股東的,按以下情形分別處理:

(一)夫妻雙方協商一致將出資額部分或者全部轉讓給該股東的配偶,過半數股東同意、其他股東明確表示放棄優先購買權的,該股東的配偶可以成為該公司股東;

(二)夫妻雙方就出資額轉讓份額和轉讓價格等事項協商一致后,過半數股東不同意轉讓,但愿意以同等價格購買該出資額的,人民法院可以對轉讓出資所得財產進行分割。過半數股東不同意轉讓,也不愿意以同等價格購買該出資額的,視為其同意轉讓,該股東的配偶可以成為該公司股東。

用于證明前款規定的過半數股東同意的證據,可以是股東會決議,也可以是當事人通過其他合法途徑取得的股東的書面聲明材料。

四、程芳律師觀點:

離婚糾紛、離婚后財產糾紛案由中涉及的“激勵股權(股票)”分割事宜歸納如下:

1、有約定依約定。若雙方當事人簽訂了書面的婚前協議或婚內協議,協議中就激勵股權(股票)歸屬做了明確約定,且協議真實有效,法院一般會按照協議進行裁判;在離婚時,當事人就激勵股權(股票)分割協商一致,法院在判決時,也傾向于尊重雙方意愿,進行分割。

2、如果雙方無法協商一致。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實的情況下,因為激勵股權(股票)具有一定人身屬性,一般會將激勵股權(股票)判給激勵對方,然后由激勵對方對非激勵對方進行折價補償。

3、當股票期權未到行權時間、或為限制性股票;股票期權的價值難以確定時,法院可能不會在離婚案件中進行分割,一般會在判決書中表明待行權后或價值確定后再另行主張分割。

圖文 丨 程 芳

編輯 丨 小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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